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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足尖上的韶光 - [映水红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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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 舞在足尖上
白色的裙摆 白色的陽光
鲜红 在唇边跳耀
我看见光滑如丝的紫色蝶翼 和沉睡的水莲花
问你是否记得那些日子里我们的笑声
那笑声
曾飘到雾藍的天宇中
关于脚步的歌诗
舞蹈的最初,如同婴儿,学走路。
俾众周知,芭蕾舞者一双盈薄如燕的纤细足尖凝缩了舞蹈的至残与至美。你是否能想象颤巍的身影如何扶墙而立,如同人鱼碾着如刀的沙砾;你应许能体会到踮起的脚尖下那种如同源自母体的生命最初的疼痛与隐忍。
舞者抛开所有畏葸迈出的第一步,成全了舞蹈的生命。
舞姿里雍容不迫的娉袅婀娜,仿似媛女的眼底烟霞,与指尖流沙。
于是一首脚步的歌诗开始浅酌低唱。
舞蹈最初的热情,如同孩提时代的彩色铅笔画,纯粹而斑瓓。
“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舞蹈的初衷应是为生活而舞,绝非为艺术而艺术。游欢冲动的藤蔓,一端铺展成柔艳刚强的肢体韵姿,另一端蔓延至内心深处的精神魂灵。舞蹈成为一幅意识流的动态具象画,感知着人类柔软细腻的心灵的涓流,或急湍,或喷涌,或咆哮,总而言之一切释放。于是孤独的灵魂有了寓寄的躯壳,游离的情念觅到宣泄的共振。
遥想四岁那年的第一双舞鞋,至今已十六载春秋。其中分分合合,但总归难舍难弃。毕竟是根植于儿时的情结,加以时月熏染的庚和,舞蹈于我,沦肌浃髓而不自知矣。
关于归属感
错失与拥有,只一念之差。
落选,并非告示着喟叹与放弃,不必为外界的褒贬臧否而自增惭怍。任何人都有肯定自己的理由,逃避抑或埋葬内心的思欲,不是所谓落拓不羁,而是懦弱的自卑。
两年前如果我因为面试落选而决然放手,那么我错失的不啻一个舞蹈团队,更多的是那份无所触见无所听闻却时刻氤氲在空气中的彼此的归属感。
人,最好有信仰,更何况一个跨及两个城市四个校区的上百人团队。
信仰不是迷信,不是愚化思想。团体凝聚力并不需要一个传教者如暮鼓晨钟般每日在你耳边轮回那些慷慨陈词,唠叨那些泥古不化的陈规旧矩。
信仰不是桎梏,不试图捆绑任何来去匆匆的脚步。我始终很欣赏那位大腹便便舌灿莲花的舞蹈老师常说的一句话:“舞蹈团缺任何人,也不缺任何人。”此种不卑不亢是一个团体的自尊。试想一个尊严缺失的集体,其中的个人如何寻找可仰仗的归属感。
信仰来自积淀。一个有渊源与荣耀的团体好比一件有绮丽传说的古物,天然散发著摄人的魅力。过分谦卑低调难免导致青黄不接,有的放矢的矜功自伐并不会让人生厌。听着前人的故事想象当年的华绮煊赫,这是一个集体的共同记忆。记忆是主观再现,有门槛和附属性,在时月的沉淀中升华为集体特有的归属感。
信仰是一种生存准则,舞团把德艺双馨奉为圭臬。这大抵是在舞团听得最多的一句教诲:“学艺,先学做人”,耳提面命,代代相传。传承,因着这两字,彳亍在舞蹈路上的脚步永远不会孤单。
关于屋檐下
无论在与不在,你们的音容笑貌都镌刻在空气里。
钥匙生硬地转动,墙上那枚被胶带粘起来的开关,亮得有些吃力的日光灯,总显得笨拙而难堪的柱子,我们埋怨却把这一切印成心底浮花。
诺大的舞室,孑然的身影推门而入,我听见自己的脚步,仿似念颂一首自白诗。独自练舞无异于把自己内心的姿态赤裸裸地拿出来剖析,好比对着镜子直视自己的双眼,直看到心里去。过去常独自练舞,并非苦心孤诣追求什么曲高和寡。当来这个地方已成为一种习惯,即使独然呆坐其间,也并非外人看来如斯凄苦。外人看不见这瓦屋檐下的风花雪月。
我能清晰地记住过分光滑的木地板上你们的位置,记住把杆上谁和谁的姿态,记住镜子里谁的眸子一闪,刹那光华。残破或者老旧对于一个丰盈着记忆的地方并不是件坏事,没有人会望见横七竖八黏贴在地板上的卡通胶带时会心一笑,没有人能如数家珍般谈着墙上海报里一个又一个绚烂的曾经,除了我们。
终须曲尽灯熄,推开那扇吱呀的门,但把它锁进眼里,锁进心里。
关于戏梦
绰约闲摩,粉飙若艳,翼尔悠往,回翔竦峙;犹如轻云蔽月的袖手,有若凌云袭风的微步,仿佛行云流水的身韵。过去舞蹈在我眼里,肢体总是首位。
神韵,是舞团带给我最大的转变,大抵也是这个业余舞团为何在专业队伍中依然风度不减的肯綮之处。
西班牙女郎如罂粟般摄魂的妩媚眼神以及高傲的嘴角,藏族姑娘的豪迈热情以及俊俏的笑容,云南的温淳雅韵,江南的灵秀润丽,“带香偎半笑,争窈窕”。短短数分钟的舞蹈,其情感的融入以及升华,无异于演一出烟罗传奇。这一出戏没有纶音妙语,万千诉说只化作眼中留白,唇边赧然。
我不否认我确是一个情感嗫嚅的人,他们常说我眼神里总藏着什么。于是我直视镜中的自己,试图演出一朵花的姿态:
丝质的江南烟雨,有雾霭中女子温婉的吟唱,和草色芊绵里若隐若现的油纸伞。绣花软鞋踮起散落四周的春意,如同珠白的茉莉绽放出银铃般的清脆。姣好的鲜葩若女子仪容韶秀的脸庞,所有姿态都是她纤尘不染的心事。
演一出独舞需要独自练舞的坚韧,舞台上力压全场的气度,当然像所有舞蹈一样,最本质的是投入。无远弗届是一个心无杂念中俾有所悟的过程,不期什么不虞之誉,方能渐臻佳境。但我依然要告诉你们当我捧着那件为我而做的服装时内心的喜悦,靓妆演员并非在高台上演独角戏,他们需要观众由衷的颔首。
演员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放下自己,便能演出心中繁芜的梦境。
关于回忆
离开之后,你们会否时常念想。
念想把杆边上的耳鬓厮磨,念想师兄师姐的谆谆教导,念想训练结束的一身汗腥,甚至连压腿的疼痛也是值得念想的。
我念想我们登上的所有舞台。五院院庆,大艺节舞蹈大賽,各校区迎新晚会……。无论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参与,已是一种荣耀。而接下来85周年校庆的懋典,那又将会是何种绽放。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我念想南校的荷塘和汇课前集训的日子,那时夏雷初动,雨没半膝。我念想三下乡你们为我庆生的嘻闹,那年溽暑的数日短暂欢娱,仿似没有黑夜白天,只因我们就是彼此的朝暾夕月。
我们已成为莫逆之交。也许外人会带着歆羡且疑惑的眼神望着这群肆意谈笑的年轻人,因为青春仿佛都是他们的。他们的足迹踏过城市与城市的交界,无论光怪陆离的灯影霓虹,无论骁浪暗涌的静寂黑夜,他们只是走着,仿佛能走到天涯海角。他们走近彼此的内心,烙下一段又一段匿名的故事,都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
哪一天离散重逢,我们是否能认出彼此眼里的曾经。当你读者陌生却回响出似曾相识,那种感觉,就像找到曾经的自己,一瞬间触碰魂灵。
往事如雪泥鸿爪,见证我们如何一同走过。
回忆如一抹落照,积淀出温润笃厚的岁月靜好,即便是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也只依稀记得悠悠的浮云渺渺,灼灼的桃花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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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恩
別放棄它
舞蹈這兩個字給了你莫大的歸屬感 記得你校內的那個相冊 好多回憶
逝去的 並不等於空白
然而我知道舞蹈這二字落在你心裏的分量,以及那樣心有所依的日子給你帶來的快樂。
她們也必定會念想那個碎碎唸但是跳起舞來看得見眼中的光的你,她們也會因爲記得而不放弃。
加油咯~